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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区一村会计挪用1060万元征地补偿款

发布时间:2019-10-13 05:11:14 编辑:笔名

  七星区一村会计挪用1060万元征地补偿款

  近日,一起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余万元的挪用公款案,在七星区人民法院进入审理阶段。与这个天文数字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站在被告人席上的只有一个人——他是七星区朝阳乡的一名会计。

  因为缺水,村民陈孝华今年地里的马蹄收成并不理想。而他的周围,很多农田因为缺水被抛荒。

  背着孩子的老人坐在村子里闲谈。可以获得收入和保障的耕地越来越少,村里很少见到中年人,他们大多在外打工谋生。

  近日,一起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余万元的挪用公款案,在七星区人民法院进入审理阶段。与这个天文数字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站在被告人席上的只有一个人他是七星区朝阳乡卫家渡自然村的一名会计。

  被涉嫌挪用的千万巨款从何而来?这笔巨款的消失,对一个村庄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进行了调查。

  消失的千万巨款

  11月20日,来到卫家渡(以下都指该自然村)。这个距离市中心7公里的村庄,因曾是漓江东岸的主要渡头得名。随着公路桥的建成和柘木镇老圩的消失,这里不再汇集过客,而逐渐变得恬静。

  因为地处桂磨公路旁,地理位置优越,上世纪90年代末,城市扩张的脚步开始触及卫家渡。饲料厂、燃气公司、电容器厂等许多大型企业陆续选择落户在村民世代耕耘的土地上。

  土地换来了一笔又一笔征地补偿款。这些钱,由村民小组长按人头分到了村民手中。82岁的村民卫七顺还记得,从上世纪90年代末至2010年,村里发过两三笔征地补偿款,每笔几千元。

  村里其中一名村民小组长卫小友说,卫家渡是个人口大村,全村400多户共计1800余人。征地款总数虽然不少,但摊到每个村民手里,累计只有1万元左右,这点钱,在农村盖个房子远远不够,只能补贴家用。

  前几年,桂磨路两旁开发加速,卫家渡的土地又相继建起了大学生科技园、师大附属外国语学校,其中耕地占的比重越来越高卫小友说,2006年至今,村里出让土地1100余亩。

  随着赖以为生的土地越来越少,村民们的生计问题开始凸显。

  卫家渡土地肥沃、土质松软,盛产的马蹄以细嫩消渣,清甜爽口的特点名闻遐迩。村里的老人说,在计划经济年代,卫家渡的马蹄曾由市外贸局统一收购,远销海外。但现在能种马蹄的地越来越少了。

  村民陈孝华一家六口,只有1亩水田,儿女都在外打工。去年,马蹄每斤卖出1元左右,价格还算不错,但也只收入了三四千元。农闲时,48岁的陈孝华当起油漆工,跟着装修队到处找事做,以前可以靠种地讨生活,现在不行了。

  地少了,光靠种地养活不了这一大家子。卫七顺说,他的5个孙子都在外面打工。为了贴补家用,儿子和媳妇操持地里农活的同时,也在市区干着仓库保管员和保洁员的兼职。

  卫家渡如今只剩400亩水田,摊下来每个村民才2分田,能出去的,都在外面打工。卫小友说,但对于只能靠力气谋生的村民来说,打工难以提供永久的保障。过几年,等我年纪再老一些,爬不了楼梯,也就没人要咯。像村里的大多数村民一样,陈孝华也为将来的生计犯愁。

  正因为如此,村民们逐渐意识到,像过去那样,将征地补偿款一分了之解决不了问题。卫小友说,从2010年开始,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不再分发到村民手中,而是集中起来作为自然村集体资金。村里有一片征地返还用地,如果把征地补偿款集中起来,投资建设办公楼或是批发市场出租,就能让村民有个长久的生活保障。卫小友说,对于土地越来越少的卫家渡村民,这是仅有的出路。

  村民们把未来生计改善的期望,寄托在这笔越聚越多的集体资金上。多位小组长告诉,从2010年至今,村里一共聚集了集体资金一千余万元。

  村民卫炎生给算了笔账:如果这一千万元分下来,每个村民能领到四五千元,他一家6口加起来近3万元。对于他家,这是种地5年的收入。钱不少,但我们更希望这笔钱集中起来开发,给没有地种的子孙后代留一条活路。

  然而,直到2013年的夏天,当村里的会计被带走调查时,卫家渡的村民才从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口中得知,村里1060万集体资金并没有用在开发上,而是消失了。

  被搁浅的期望

  卖地得来的这么大一笔钱,说没就没了。村民卫炎生说,这个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期望彻底打了水漂。

  另一名村民小组长陈富明说,集聚起来的这一千多万元集体资金鲜有支出。这几年,集体资金的最大开支就是去年年初花几万元在村里安装路灯和支付每月一千多元的路灯电费。

  让卫家渡村民更加悲观的是,随着这笔巨款的消失,村里引水渠的修缮也变得遥遥无期。而这,直接影响着他们来年的生计。

  这条引水渠是在20多年前修建的,贯穿卫家渡剩下的400亩水田,在降雨不足时,从漓江抽水灌溉。循着2000余米的引水渠走来,水泥铺就的底面已经多处老化、开裂。水泵不停地抽,也只有前半段渠道能见水,渗漏太多了。村民说,上半年种水稻可以指望雨水,但下半年种植马蹄就得靠人工灌溉,这条引水渠便至关重要。

  正值收获时节,村民陈孝华和妻子用铁铲将田里的土一块块翻起,用手抠出马蹄,今年马蹄缺水,个头长得不如往年,很难卖个好价。陈孝华的田位于引水渠中下游,早在四五年前,渠道里的水就流不进这里。好在不远处就是邻村的一口大水塘,可以从那引水灌溉。不过,这口水塘去年被征用,开始填埋,已经被填了大半,水快干了,抽着抽着就流出淤泥。

  陈连的女儿正在上高中,一年好几千花费都指着8分水田里的马蹄。因为没水,陈连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再种下马蹄。在他这块水田的周围,已经有大块大块的田还留着夏收的稻在和疯长的荒草。因为没水,很多地下半年就这么荒着。

  种马蹄是留守村民的主要收入来源,没有水,这块收入也就没了。卫小友说,今年,村里下半年荒弃的水田已经增至一百多亩,占到村里全部水田的近三成。

  修缮引水渠已提议好几年,经由村委的立项申请未能得到支持,推迟至今。这条引水渠必须得修。上个月,我们又经村委向上申请了。但让卫小友担忧的是,即使得到政府的支持,依照惯例给予百分之五十的配套资金,也还有50万元左右的资金缺口。

  集体资金一分钱也没留下,而且出了这事,也很难说服村民再集资。卫小友告诉,事发后,村里路灯每个月一千多元的电费都只能向村委借钱垫付。

  年久失修,引水渠已经无法灌溉村民赖以为生的水田。

  巨款消失的背后

  千万集体资金消失,有着财务管理制度混乱的土壤。

  听说村里的会计被带走调查,村民陈孝华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赌博时被抓了。像采访的每个村民一样,4年里,陈孝华不清楚这笔集体资金到底有多少,还在不在。

  卫家渡村委副书记卫永林说,事发前,自然村的资金都由自然村自己管。由于自然村不是一级正式组织,存放资金的只能是个人账户,一般由村民小组长代管。

  村里有6个村民小组长,但管账的一般就是会计和出纳。村民小组长陈富明说,按照村民小组长间的约定,动用资金至少需3人签字同意,但实际的走账并不严格。出这事前,也听说集体资金被挪用过,说是临时周转马上归还,也就没人在意。

  在卫家渡自然村,没有建立起像村委一样的财务公示制度。陈富明说,几年间,集体资金账户的支出、余额情况,从未向村民公示过。

  财务制度不透明诱发挪用,这样的案例并不鲜见。

  2008年,灵川县潭下镇东宅自然村得到100多万元征地补偿款,存入村民小组长在当地信用社开设的个人账户。该村会计秦某利用职务之便,4个月间,多次单独到信用社提取征地补偿款18万元,用于出借和赌博。

  发生在卫家渡的这件事,再次给自然村混乱的财务管理制度敲响警钟。事发后,乡、村委、自然村三级共同制定了更严格的自然村财务管理制度,卫永林说,现在,自然村的征地补偿款由村委开设的公共账户代管,资金使用时,需乡、村委相关负责人和自然村6名村民小组长共同签字同意才能动用。

  村民小组长卫小友告诉,目前,卫家渡的400多亩水田已被广州一家企业看中,最早明年就要协商征地事宜。这是村里最后一片地。如果征地完成,对于村民和子孙后代来说,这笔征地款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但对于征地补偿款如何使用才能为逐渐失去土地的村民谋得未来发展之路,包括卫永林在内的村民们也没有更好的思路。村民大多文化程度较低,缺乏理财观念,将征地补偿款分发下去也很难自我造血,实现长远发展。卫永林说,对于不少村民来说,征地补偿款成为其寻找赌博刺激的资本,一些村子刚征完地,就有人在村里开设赌场,吸引村民参赌。可以说,将征地补偿款集中起来搞开发,这是大家的共识;但如何从资金安全、项目选择等各方面考虑周全,将这笔钱用对、用好,这是村里的问题所在。

  对此,广西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周可达认为,城市化不可逆转,征地补偿款对于被征地农民来说,应该是实现转型的经济基础。像目前我国很多城中村一样,如果征地只是将征地款当作额外的收益,再多的补偿也会被赌博、吃喝玩乐掏空,一个城市的后续发展必然会受到影响。

  要让被征地农民看得到自己的未来,让他们有自己的事业,才能安居乐业,政府有帮助他们实现转型。周可达建议,当地政府应该根据各地实际情况进行技能培训、就业转移安置等方式,建立专门的基金,鼓励和帮助被征地农民脱离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实现创业或就业转型,促进我国的城市化全方位发展。

  短评:征地结束后 工作不应结束

  陆汝安

  城镇化是不可阻挡的时代趋势,因此这个过程中城郊土地被征用是大概率事情。而这之于土地被征用的农民可以说亦喜亦忧喜的是土地折现立即可以得到补偿金;忧的是土地一旦被征用完,就意味着从此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收益就再也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其他可持续的谋生手段来替代,或曰不能成功转型为市民,则今后的生存难免成问题。

  而失地农民向市民的转型实非易事。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突然面对瞬息万变的市场经济,难免会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做起,要让他们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保管好一笔笔从天而降的征地补偿款,并且迅速找到适应市场经济和城市的谋生方式,确实有些苛求。而一旦没有了持续的经济来源,再多的补偿金也会很快坐吃山空。

  所以在这个转型的过程中,政府引导扶持的作用就非常重要。相对于农民,政府有着调配资源的强大优势,因此可以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通过相应的政策和机制引导他们和市场相结合,在保证资金安全、财务透明的基础上,结合地域特色联合创办一些为市场所需要的集体经济,形成可持续的创收模式,最终实现转型的目的。

  归根结底,城镇化不仅是土地的城镇化,更是人的城镇化。失地农民为城镇化做出了贡献,城市反过来也要适当反哺他们,让他们共享城镇化的成果。政府作为城镇化的主导者,固然要在招商引资、城市建设上下功夫,但也别忘了那些失地的农民。他们,也是轰轰烈烈城镇化不应缺席的主角之一。

  征地工作做完了,相关部门的工作不应结束,而应为了失地农民的利益,担起应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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